品尝一款新口味的冰激凌,入口的第一感觉很重要;阅读一本新的图画书,一开头就被“抓”进去很重要。“没头没尾的故事”,这个书名,就很抓人。
“大海那么辽阔,而我却这么的渺小……在我的一生中,可能永远也看不到它的尽头。那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呢?”小蚂蚁为这事儿伤心极了。俄罗斯的作家安德烈·乌斯塔科夫和德国的插画家亚历山大·荣格,为解答这种孩子们普遍拥有的烦恼,编绘了这本图画书。
那些总是绷着劲儿,一心一意想要拯救全人类的大人们读完这本书,也许会觉得有些挫败感了;那些踌躇满志、苦苦追寻“意义”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,也许会放松许多。在故事的背后,可以听到作者嘲讽而善意的笑。在有趣、别致的图画细节中,也隐藏着讥诮。蓝色的海,黄色的沙滩,灰褐色的线条,用色单纯清淡,勾画稚拙,回归天真质朴,把“意义”之类的沉重问答,化作了轻描淡写。
这样的图画书,就像一支薄荷口味另加果仁配料的冰激凌蛋筒,清凉,松脆,轻轻咀嚼就有回味。
为孩子朗读这样的图画书,如果你想让孩子也戴上成人一样复杂的眼镜,如果你总是想停下来加上自己的评论和提问,从而证实作为父母的指引能力和权威性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在孩子眼里,这样做无异于把胡椒粉撒进冰激凌那样莫名其妙。孩子们不喜欢分析,不喜欢回答不着边际的问题,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停下来。孩子读到的是好玩,这也正是你小时候想要的,所以,请你快点读下去! “一只小蚂蚁在海边爬呀爬呀……”他想找到大海的尽头。
“海浪一个追赶着另一个拍打过来。”站直了的小蚂蚁,蜷缩着身子的小蚂蚁,神情都很无助。
“一头大象来到了海边。”他能看到大海的尽头吗? 大象和蚂蚁一起踮起脚尖张望。大象和蚂蚁聚焦的是远处的大海,但孩子们关注的,是近处的大象尾巴、大象扑向大海的憨厚身体、小蚂蚁究竟有多少只手脚,以及大象和小蚂蚁“垒石头”的游戏。
孩子看到了有趣,可是,大象和蚂蚁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“他们哭得伤心极了。”眼泪“滴滴嗒嗒”,和沙子一起埋住了他们的脚,很滑稽。
他们想出了新办法,“小蚂蚁爬到了大象身上,大象又爬到了棕榈树上”。可是,即使你把整本书90度转弯换个方向拿,和他们一样,还是看不见海的尽头。
一条金枪鱼游到了海岸边,觉得十分惊讶:“这里不就是大海的尽头吗?”小蚂蚁倒立在大象的额头上欢呼雀跃:“我们看见大海的尽头了!”傻气十足。
可是,“如果这里就是大海的尽头,那么,大海的起点在哪儿呢?”大象、小蚂蚁和金枪鱼全都傻了眼,他们面面相觑的表情,真逗乐。
封面上只有头的大象,总算在封底找到了自己的尾巴。故事里的大海没有头尾,好在,大象还是有头有尾的。
大海的边际,是眼睛无法抵达的;大象的身体,是画面无法容纳的。因此,我们看到,每一幅画面都是以一个跨页为单位进行叙述的,但是,即使占据两个页面,大象的身体还是不能完整得挤进画面中去,有时屁股塞不进去,优势又只能勉强伸进一条鼻子。大和小,有和无,无法尽在掌握。
故事中,“大海的尽头或者起点在哪里?”这的确是个问题。
那么,在生活中,无法尝遍所有口味的冰激凌,无法积攒所有的芭比娃娃或者汽车模型,无法尽兴所有的玩乐,无法知晓所有的秘密……对于孩子们来说,一切的局限,也许都不再是问题。
最后,还是回到图画书的初衷——日本图画书之父松居直先生的名言:“对于孩子,图画书没有任何‘用途’,图画书不是拿来学习东西的,而是用来感受快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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