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獾的美餐》这本绘本采用了一种比较常见的绘画方式,即用墨线勾勒出角色造型再用水彩着色。看似平凡的小故事却也暗藏玄机,这就是画家在创作时强化了故事中的“设计”成分。设计也体现在方方面面,从画面上研究,我们发现画家注重留白,在有限的纸面上构造出角色间的距离感(即一种空间感);效果线的运用强化了角色形象运动的数独和方向感,同时配合叙事过程中蒙太奇式的镜头切换运用,让读者在翻页过程中得到一种多层次角度的全新体验。
封面上,獾面前堆满了色彩缤纷的食物,可是不知足的他却盯着画面的右上方。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,右上方被处理成卷起的一页,后面是面色慌张的兔子、老鼠和鼹鼠。通过对画面的分割形成而来大小块面的对比,给读者心中留下这样的疑问:他们之间有何关系呢?
翻开书,看到主角獾正拎起一只萝卜,嫌弃写在脸上——故事正式拉开序幕。接下来的三个对页,獾爬出洞穴——发现猎物鼹鼠——纵身扑向猎物,三个连续镜头的推进给予读者流畅的叙事印象,读者的情绪也瞬间被带进了故事中。鼹鼠的速度让他捡回条命,故事由原先的一条轨道分裂成两条,一是獾继续寻觅他的猎物,二是险象环生的鼹鼠、老鼠及野兔逃进了獾的洞穴。画家通过对画面的分割实现了这种双轨叙事的模式。这其实也是蒙太奇式的镜头语言的图画书中的运用。
屡屡失败的獾终于大声发泄出来,声称要吞掉一匹马。这时,画面被獾狂躁的面容填满,极富视觉冲击力。我们仿佛看到画面背后獾的懊恼、焦躁和气急败坏。下一页,獾却被安排在不起眼的下方,原来故事情节发生了逆转,和马体积上的极大悬殊带来了视觉上的反差。我们知道“点”作为平面构成中的基本元素有着不可忽视的心理暗示作用,例如居于画面中点的“点”给人四平八稳的感觉。故事中情节发展到獾被马踢至画面的左上方,居于画面一侧被“点”化了的獾就给人动荡的心理暗示。同时,獾从右至左的运动方向与从左到右的叙事方向来说是完全相反的。通常这种时候是故事情节发生了逆转,画家还运用了一些效果线辅助地描绘出獾从右至左的运动轨迹。当獾落进了自己的洞穴时,獾作为居于画面下方的“点”,给了读者尘埃落定的安全感。故事又恢复到而来单线的叙事模式,地平线上的鼹鼠、老鼠和野兔回首道别,故事就此进入了尾声。
全篇看来设计的元素无处不在,极大地丰富了叙事的手段,散发出图画书的独特魅力,也让阅读成为一种新奇的视觉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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