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个习惯,每当见到那些胖乎乎的小男孩,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小脸蛋。这种可爱的小男孩,我在现实世界中见到过,但是遗憾,在文学世界里却难得一见,难得有保持着儿童时代本色与本性的真正的小男孩。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审美遗憾,因而当我在不经意间进入郑春华笔下的马鸣加世界时,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心里禁不住想呼叫:多可爱的马鸣加,多可爱的小男孩,让我摸摸你的小脸蛋!
感谢郑春华,她用对孩子世界的一往情深与默默守护,用她那支曾经创作了《紫罗兰幼儿园》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》的笔,为中国儿童文学推出了“非常小子马鸣加”系列故事。郑春华是用母亲、教师、编辑、作家的多重身份和视角来观察孩子世界的,因而她笔下的孩子世界有着阅读的多种诠释和审美意向:母亲读出了家道的温情,教师读出了师道的柔顺,编辑读出了世道的责任,作家读出了文道的意蕴。但它们都是指向同样的审美格调:守护孩子世界的那一份本色与本性。
人生苦短,唯有童年最可贵。《开学第一天》,马鸣加自以为长高了3厘米,眼巴巴地盼着老师把他的座位调到后排去,但老师根本没有想到这事,因为全班同学寒假以后几乎个个都长高了,用不着再调座位。马鸣加觉得真没有劲,长了3厘米一点都没意义。好在下午有意义的事情就来了:学校要搞一个新学年募捐活动,帮助贫困同学。马鸣加第一个就报名:“我捐500元!”虽然最后他只捐了100元,但那是用他的压岁钱捐助的。为什么要捐这么多呢?马鸣加的鼻孔冲着天:“我已经长大了嘛,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捐一块钱呢?”这就是一年级小学生马鸣加对“成长”的理解,他已经长大了,小学生应该做他所理解的“大事”了。
唯有本色最可爱。马鸣加自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,他不是什么重点学校的优秀生,他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,贪玩、调皮、厌烦做作业(《“六一”节的愿望》要把专印教辅读物的工厂炸掉)、爱吃零食(《零食大流行》),甚至打架(《图书角,恐龙展》)、恶作剧(《一(1)班的鬼》)、闯祸。正是这些热热闹闹又鸡毛蒜皮的细节,让我们看到了当今儿童丰富斑斓的校园生活画面与“童真”在“长大”(社会化+异化)过程中的无奈、撕裂和冲撞,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儿童形象。马鸣加从厌烦做不完的作业、盼望放寒假、睡懒觉到渴望快快开学、天不亮就离开热被窝赶去学校的心理过程(《放寒假》),细致入微地表现了“长大”和“懂事”的五味杂陈。童年是如此的短暂,“长大”又是如此的迫切,孩子已成为家庭中、学校里最忙碌、最迷茫、最受关照而又最无助的群体。马鸣加系列故事在让我们看到童真的可爱和可贵的同时,不免让人想起丰子恺的散文《送阿宝出黄金时代》对孩子“黄金时代快要度尽,现实渐渐暴露,你将停止你的美丽的梦”的那种惆怅和无奈。
“非常小子马鸣加”系列小说,带给我们的岂止是儿童文学的审美感动和阅读兴奋,同时也带给我们有关童年社会的深深思索。当然,这是我们这些还犹有童心的成年人的阅读体悟而已。至于儿童,至于那些正处于童心蓬勃旺盛的孩子们,那些让我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们小脸蛋的孩子们,他们肯定是会喜欢马鸣加的,因为马鸣加就是他们自己、他们身边的同学和好朋友。

1.本网站部分内容来源于互联网,出于传递和分享更多信息之目的,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,如对稿件内容有异议,请及时与我们联系。
2.如本网站的转载稿和图书分享涉及版权等问题,请来电或致函告之,本网站将在规定时间内给予删除等相关处理。